成都小伙山里开无人机 专吊运木材和水泥
陈涛操控无人机开展工作。
陈涛操控无人机开展工作。
□华西社区报记者 刘俊 摄影 刘纳
5月19日中午,成都龙泉山的气温已升至30多度。在山腰空地上,一架四旋翼无人机正在离地几米处悬停,桨叶卷起的热风把尘土吹得四散。下方吊钩上,一捆木材晃晃悠悠地绷紧了缆绳。
飞手陈涛半蹲着身子,脖子仰成一道弧线。他的视线在天空和遥控器屏幕之间来回切换——抬头看飞机的姿态,低头确认电压和高度,再抬头,再低头……看准着落点的柴堆,陈涛拨动遥控器推杆,木柴准确地落在指定地点,随后无人机平稳升空,又飞向木材挂钩点了。
“今天工作了四个多小时,完成了9吨左右的木材吊运,这活儿急不得,要稳要准,效率更高。”陈涛说道。
从“玩飞机”到“开飞机”他将兴趣融入职业
陈涛1992年出生,上大学时迷上了航模。那时候他只觉得“飞机在天上翻跟头很酷”,省下生活费买零件自己攒,周末就到郊外飞。后来流行娱乐航拍,他又攒钱买了大疆,拍着玩。
真正动念转行,是看到国家开始密集出台低空经济扶持政策。“我觉得这不只是爱好了,是个行业。”2023年,他辞掉原来的工作,系统考证、参加培训,成了一名专职飞手。
朋友听说他去“开无人机”,第一反应都是:“哇,玩着就把钱挣了?”陈涛苦笑,入行才知道,玩和干是两码事。
“玩的时候炸了机,心疼的是钱。干活的时候炸了机,赔的是客户工期,还可能伤着人。”他说,吊运作业尤其如此。每次起飞前,他要检查设备、评估气象、勘察地形、规划航线,算好载荷和重心——百公斤级的吊运,风偏一度、重心偏一厘米,空中就可能打摆子。
有惊险有感动 技术之外是生计与安全
“经验是炸出来的,手感是慢慢练出来的。”让陈涛练出手感的那次,发生在川西某山区。
“当时我们正在山区吊运物资,作业到一半的时候,因为峡谷效应突然刮起了局地阵风,风速一下超过了作业安全阈值,而此时无人机载着上百斤的物资,稳定性瞬间下降,且山区信号又容易受地形遮挡,差点丢信号失联。”回忆起那一次的场景,陈涛还心有余悸。从那以后,陈涛养成了一个习惯:每次作业前,不仅要看天气预报,还要查当地小气候历史数据,提前标注至少两处备用迫降点。“宁可多花一小时勘察,也不赌那一分钟的风。”
除了会遇到惊险,在3年多的飞手生涯中,陈涛也有过无数感动的瞬间。在他的手机里存着一段视频:半山腰一处民宿工地,十几个工人围着被山洪冲毁的山路发愁。水泥、钢筋堆在山脚,运不上去。人工背?一趟四十分钟,一袋水泥背上去工钱比水泥还贵,而且路太滑,已经有人崴了脚。陈涛和伙伴们带着吊运无人机到了现场。第一天飞了八十多个架次,把水泥全部运到位;第二天钢材、管件全部吊完。原计划一周的活,两天收工。民宿老板请他们吃饭,端着酒杯说:“你们这哪是吊东西,你们是吊工期啊。”
陈涛说,那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份工作的分量。“以前觉得飞手就是技术活,那次之后才明白,飞机上挂着的,是别人的生意、生计,还有底下干活人的安全。”
正因如此,陈涛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。每次作业结束,不管多累,他都要把当天的飞行日志完整记下来。“我吃了没经验的亏,不想让别人再吃。”
职业前景广阔 全产业链人才缺口大
在陈涛看来,无人机飞手这个职业前景广阔,收入也不错。“新手入门,做助理或者接一些简单的航拍单,大概月收入4k-6k;熟练的专职飞手,尤其是能做吊运、巡检这类高难度作业的,月收入基本能稳定在8k-15k,做得久、口碑好,月入2万以上也很常见。”
2025年,陈涛正式入驻专业无人机接派单服务平台“天空操作”,随着行业从零散作业走向平台化协同调度,角色也从单一一线飞手,拓展至业务派单对接、协助飞手对接雇主、统筹协调供需双方资源等多项事务。据平台市场运营总监唐莎洁介绍,目前“天空操作”在册的专业认证飞手已经突破1.4万名,加上紧密合作的合伙人团队,可随时调动的飞手总数近2万名。春秋两季是行业旺季,今年5月平台预计咨询订单将突破1000单,面对广阔的市场,飞手仍然是紧缺的。
低空经济已被纳入国家“十五五”规划,定位为“新兴支柱产业”。作为这一赛道的核心载体,无人机正在物流配送、应急救援等数十个行业领域大规模落地。与之相伴的是,全国持证飞手缺口超过100万人,全产业链人才缺口超过450万人。目前,成都面向广大劳动者推出定点免费无人机培训,为广大求职者和职场人士提供了一个零成本入行、抢占高薪赛道的重要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