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技术带来新硬件。
XR眼镜、NAS以及各类新型硬件正在进入家庭。人工智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在于小屏,比如手机、新型眼镜,而非电视大屏。
中国本土的电视市场,已经连年萎缩。各家企业试图为电视打上AI补丁。但在家庭场景里,人工智能浪潮可能令电视退化成更加不起眼的摆件。
家庭“新成员”
人工智能时代的新硬件,在挤压电视的空间。
“我们希望AICUBE能够成为家庭的AI中枢,集智能体、AI计算和高速存储三位一体。”摩尔线程董事长兼CEO张建中近期表示。
摩尔线程以GPU设计起家,目前市值约3200亿人民币。近期,摩尔线程将产品线从芯片、云端智算扩展到下游终端硬件,不但有AI笔记本,也有新型硬件AICUBE。
AICUBE是一个小小的立方体,它集成了摩尔线程第一颗自研的智能SoC芯片“长江”,也标配了1TB的存储空间。它可以装下AI Agent使用的模型,并预装了60多种Skill,以扩展各种应用场景。
它可以将存储的生日派对、年夜饭聚会等重要场景图片,通过AI生成工具组合制作短视频。AI加持之下,那些过去拍得不好的,分辨率低的视频也可以被转变为高清视频。
“你只要花时间培训它,跟它用自然语言不停沟通,相处得越久,慢慢越来越默契,它越懂得你的要求。”张建中说。
在张建中的演示场景里,AICUBE可以是手机、电脑,也可以是电视的算力中枢。如果这样的场景推广开来,电视也只是其中的配角。
智能眼镜的发展,也会部分取代电视大屏。
XR眼镜技术日益成熟,它所提供的娱乐能力,已经不是电视能够提供,从而分流家庭成员的注意力。
“我们觉得沉浸式观影和游戏办公设备,未来有一个巨大的市场。”VITURE 创始人兼 CEO姜公略表示。
VITURE近日推出旗舰智能眼镜Beast,这款产品把视场角推到FOV 58°,创造了随身携带大屏的便利。
消费者使用的电脑、电视,屏幕都是固定在真实世界里的特定位置。但XR眼镜的屏幕,需要有能力“固定在空中”。以前这类眼镜因为戴在头上,所以屏幕只能跟着人走,没办法真正固定在一处,也难以让人产生“在空中拥有一块屏幕”的感觉。
Beast实现了这一功能。它通过数据线连接笔记本、手机、游戏主机。记者佩戴眼镜的时候,对面墙上像是镶了一块大屏,XR眼镜有了“物理屏幕”的感觉。如果技术能够虚空造物,即便消费者想要一块大屏幕,他们也不必需要一台电视了。
“Beast已经有非常强大的本地计算能力,它也有本地的交互能力。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感知、越来越多的交互放在眼镜里。”姜公略表示。
在MINISFORUM铭凡董事长姜瑞静的设想里,NAS(Network Attached Storage)在未来也可能变成家庭的算力中心。NAS是一种通过网络连接的存储设备。传统上,消费者对它的需求是存储影音图片等。
“但是AI发展起来以后,产业界对NAS有新的思考。”姜瑞静此前对记者表示:“它可能需要有本地的算力,直接能在NAS上运行本地大模型。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家庭或者企业的算力中心。”
伴随着智能化水平的提高,NAS所能连接的典型屏幕设备也更可能是手机,甚至是眼镜,而非电视。毕竟,家庭成员的阅读、观影或者工作,越来越个人化,而非家庭成员共享。
在姜瑞静的设想里,消费者可以用手机时刻连接一台配置了智能体的NAS,后者可以不间断地完成PPT撰写等任务,“它可以在家里为我工作。”
新硬件涌入家庭,更不必提个人电脑也在迅速升级AI能力。人工智能时代的硬件,对上一个时代的电视机构成威胁。当然,电视厂商们也试图在大屏上引入新技术,以抵御侵蚀。
电视再度边缘化?
中国本土的电视需求已经萎缩多年。
2025年中国彩电市场零售量为2763万台,下滑10.4%。奥维云网预计,2026年中国市场销量会进一步下滑至2706万台,这一销量意味着十年新低。
2016年中国市场电视销量还有5089万台,10年后的2026年销售量已经接近腰斩。现在,美国已经取代中国成为了电视消费最大的市场。
“美国、欧洲的国家在很大程度上,大屏电视还是有社交的属性,而中国市场用户的使用习惯已经变成了小屏且个人使用,占据了大屏使用时间。”海信视像科技总裁李炜此前表示,这是中国市场的大屏需求下降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。
中国电视企业们也在试图赋予产品更多人工智能色彩。现在电视能够借助AI做的事情,是给用户提供模糊搜索影片内容,与用户进行自然语言对话沟通,以提升用户的黏性。
“重要的是整个把智能终端进行打通,让显示产品成为家庭的控制中枢。”李炜表示。
他举了一个例子。比如在观影的同时,电视屏幕上出现的一道菜,消费者可以立即获取菜谱,菜谱一键送到冰箱,冰箱检查食物是不是准备到位,教人把这道菜做出来。
“还是有很大的差距,有很长的路去走。”李炜表示。电视搭载人工智能的“算力瓶颈大、成本高。当前芯片算力难以支撑大模型实时推理。未来随着AI大模型的发展,我们显示产品也会在智能终端的算力上做进一步的提升和布局,如果终端算力不强的话,你要做更多AI应用是不支撑的。”
对于一个已经过了高峰期的行业来说,收入面临收缩而毛利低薄。海信、TCL等在电视端部署大模型,不可避免地要推高算力等硬件成本,甚至是存储的成本。这是两难的境地。
海信电视、TCL等都希望电视不再只是显示的终端,而是在人工智能时代成为“家庭智能中枢”。但现在电视企业在人工智能浪潮里所采取的措施,更多像是亡羊补牢,而不容易锐意进取。
智能眼镜、新型算力硬件、甚至是更传统的个人电脑,变革的速度都比电视更快。人工智能时代,它们一步步侵蚀电视的家庭地位。
姜公略预计,VITURE眼镜每年的销量都会翻倍,按照这个增速,它会快速实现百万和千万级销量的突破。
“我们打造的,就是一个随身的沉浸式视听设备。只要产品体验越来越好、画质越来越好、产品更轻更薄、最后甚至成为一个无线的产品,它就会成为每一个人包里带着的东西。”姜公略说。
智能眼镜行业里还有数家企业比如雷鸟创新、XREAL等。技术发展很可能在某个时刻令行业爆发,那可能意味着电视的苦日子真要来了。
“过去我们谈论很多IoT,是Internet of Things,今天的IoT应该叫Intelligence of Things。这个巨大的改变,得益于智能体AI在过去几个月当中的迅速发展。”张建中说。马年春节前后,龙虾的火爆让普通人快速地进入智能体AI的时代。智能体能够自主帮人完成一系列的任务,这些任务可能是工作时的PPT,也可能是家庭里的出游规划。
新技术的突破,总是召唤新硬件的出现,虽然人们最初不能确定新硬件的模样。
从技术发展历史来看,一项重要的产品一旦被新技术所淹没,它就很难再浮出水面了。电视机普及之后,收音机还在,但它永远回不到家庭的中心了;个人电脑和手机普及之后,电视也不再是普通人关注的焦点。
下一代智能硬件,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四方体,也可能是一只智能眼镜。不管怎么样,当端云协同技术成熟,AI成本大幅下降之后,站在人工智能版图中心的硬件,很难再是电视了。